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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穗的手指抓到那人面门,触摸到了冷硬面具,硬生生吃了她一击,黑暗中传来低弱闷哼,那人没有回击,而是收拢手臂勒紧她的腰身,与她贴的更为紧密。
“别动。”低哑的警告自头顶传出,似是不放心,又用染血的手捂住她的口鼻。
……他没有死。
听出是小道士的声音,长穗紧绷的身体放松,总算没有再挣扎攻击。
外面的道士已经追至此地,他们穿着不同宗派的道服,有二十人之上。长穗隐在暗处,看到他们身上佩戴的杂七杂八法器,庆幸自己躲了起来,不然被这么多人追堵,又要是场恶战。
“啊!”大抵是满地的尸体太过惊骇,有人惊呼出声。
一名老道人通过尸体衣服认出了自家徒弟,大受刺激怆哭跪地。死者共有十一人,皆是刚刚追捕过长穗的道士,他们与山林的道士死法相同,明显是死于同一妖魔之手。
“又是那只祸妖!”其他人也认出了枉死同门,愤恨道:“我定要杀了它为师兄报仇!”
也人已经心生畏惧,忍不住劝,“那妖魔残暴强悍,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,道友切莫再冲动行事。”
“那要怎么办,难道就任由它继续残害生灵吗!”
砰——
积恨难消,又迟迟抓不到祸乱人世的妖邪,气急的年轻道士抽出腰间画像,用力砸到地上。画卷滚了几滚,滚到长穗与雪十一藏身的胡同口,由两侧展开露出完整画卷。
因距离太近,长穗看清了卷轴上的画,似猫非虎白毛大尾巴,长长的尖耳下是幽碧缠花法印。若只是这些,这幅画便与长穗的兽身有个五分相像,偏偏作画者非要给它加上满嘴獠牙竖血瞳,柔顺的毛皮故意画的杂乱脏污,四爪尖锐如白骨。
……说有一分相像,都是难为长穗了。
看着画像上血红的“祸世妖邪”四个大字,长穗心中又委屈又生气,不免发出细小的闷气,被少年完好拢入掌心。
感受到喷洒在掌中的热气,雪十一垂眸扫向她,轻抬指腹警告性按了按她的脸颊,没想到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细腻柔软。
“我该怎么办,该怎么办!!啊!!”年轻道士还在发疯。
砸了画像还不够,蛮牛似又冲了过来,对着画中的“妖邪”连踩带踹,这一举动难免惊吓到躲藏的二人,一个睁大眼睛后缩,一个侧身把人往怀中压。
此时,他们距离发疯的道士不足三步距离,只是他们藏身的地方是个黑暗拐角,那人又是背对着他们踢打,所以并未注意到胡同里藏了人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年轻道士当真是受了刺激,踩脏了画又拿起来撕,碎片散落一地,有几片悠悠飘到长穗脚下。
兴许是怕长穗憋不住,少年捂在她口鼻的手更紧密了些,不知该说他的手掌大还是长穗的脸太小,总归长穗被他捂得密密实实,发不出丝毫声音。
明明看着是清瘦少年,没想到贴在一起后,长穗才发现自己矮了对方一头。少年几乎将她整个嵌入怀中,一手捂在她的脸一手桎梏在她的腰身,修长的手臂紧绷用力,两人近到长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,就喷洒在她的脖间……有些痒。
长穗快被小道士捂死了。
带着凉意的春夜里,她已经被闷出一身密汗,刚刚逃窜同人打这么久她都没觉得累,这会儿却觉得万分煎熬。好在,发疯的道士很快被人拉走,他们没有捡回地面撕毁的画卷,好言相劝将人带走,又留几人收尸善后。
一等他们离开,长穗最先扒开少年的手掌喘气,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软着身体道:“……总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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