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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经历了一季花开花落那么久。
理智告诉她,推开吧,你觉得他是那人,可万一真的不是怎么办?既放不下万般顾忌,何必吊着他一颗真心。
但想到入幻境的反噬,破九重境的凶险,还要应对孟羡鱼的阴谋,她甚至希望他再多吸一点自己的血。
不拒,也不迎。
呆怔之际,腕上又是一痛,破坏氛围的嘲弄语调幽幽传来:“这都能走神?你未免太相信我的定力。”
陆轻衣被他拽起,竟隐约从这调侃里听出了一丝失望。
江雪鸿把人圈在身前,边把玩着她散乱的长发,边道:“明日莫要寻我。”
陆轻衣抬眸:“什么意思?”
江雪鸿撩开衣袖:“解这傀儡丝颇重视时机,以血为引布阵,你若在眼前,我会分神。”
拂去障眼法,他腕脉处,赫然是一根深入皮肉的红丝。
陆轻衣吓了一跳,慌忙探上他的额头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哪儿不舒服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看着她脸上不加掩饰的焦急,江雪鸿失落渐淡,眉眼一柔:“孟临川大军已将南城三面包围,孟羡鱼对鸳鸯笔动了手脚,指望借这邪门歪道控制我为她炼制傀儡军,好与孟临川一决雌雄。”
陆轻衣噎住:“你明明知道还让自己中招?!”
这疯子当真不要命了吗?!
“不过耗些灵力,不妨事。”江雪鸿把凤玉印信按进她掌心,抚上玉凉的脸,又在她身上加了一道护身诀,“明日在此地等柳叙接应,趁千机阁无人之机,取息壤修好落芷,切莫节外生枝。”
“会打起来吗?”
“不好说。”
想到明日的凶险未知,陆轻衣没心思同他置气,攥着印信道:“孟羡鱼不会控制你给我使绊子吧?”
江雪鸿隔着衣衫感受她身上的寒凉触感,道:“方才已引了你的血入灵府,我纵再不清醒,也不至伤你。”
陆轻衣小声嘀咕:“只要她不让你和她拜堂就行。”
还醋着呢?
江雪鸿无奈笑笑:“痴情不过是哄骗世人的幌子,道魔之战后十洲疲敝,我若下了九溟,孟羡鱼定会借助傀儡军争夺天下权柄。”
陆轻衣一听这些勾心斗角就头大,靠着他打了个哈欠,嗔道:“你还没跟我讲幻境。”
这般天真懵懂又满是依赖的语调,实在磨心得很。江雪鸿眼中笑意更深,收拾画卷起身,一面抱着她往卧房去,一面轻轻开口:
“灵鲛一族不露锋芒,君怜月以琴师身份隐于世间,君问弦则以画师身份行走四方。”
“邪魔歪道觊觎其至纯灵核,大肆捕杀灵鲛一族,君问弦身为族长,冒死融合天魔之力,意图取神女棠川的元神救君怜月及其族人。”
“恰逢神女渡劫,君问弦带着重伤赶去云洲,借寒毒挟持苏紫玉,醒来却记忆全失……”
烛光轻晃,他的声音也如西窗夜雨般朦胧缥缈,一滴一滴淋在心上。他们像是私奔出来的情人,遮遮掩掩,见不得人,连嬉笑怒骂都压在衾被里,真情假意唯有彼此知悉。
入梦前,陆轻衣想: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里,就好了。
*
血色渗入画幅,笔尖最后一次洇开淡墨。
翠管轻摇,犀轴半卷。苏不系握着狼毫,为画中美人添上最后一缕青丝。
苏紫玉梳着妇人髻,缓步行至他身侧,打趣道:“我哪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