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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心念念的秘宝近在咫尺,想到商锐那张惊悚的脸,陆轻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无论如何也不肯要了。
正说着,落芷笑盈盈捧着果盘进门:“这是北国新贡的龙眼,神女可要尝尝?”
“龙眼”二字入耳,陆轻衣差点直接从榻上滚下来:“有多远扔多远!”
落芷:“……?”
身残志坚(下)
事实上,声影楼并不是一座楼,而是一大片建筑的统称,酒楼、客栈、赌坊、商铺,五脏俱全,应有尽有。
顾曲替二人掀起发白的棉门帘,只见云雾缭绕中,墙上地上满是灰黄的油渍,耍大刀的壮汉赤|裸着上身,打铁的工匠挥汗如雨,到处是烟火和泥土的味道,喧闹鲜活的红尘气息扑面而来。
京城里娇生惯养的小郡主何尝来过这种地方,陆轻衣缩在江雪鸿怀里,一面拿袖子遮着脸,一面又捺不住好奇心,时不时拉下一角往外觑。
江雪鸿足步轻移,驾轻就熟般落在十六号铺子前。
午风吹动松影,石青色绣云门帘上流光轻拂。别看这门栏低调,里头却是一个十进的大宅院,正是天下第一布料庄子“绫绣坊”所在。
打起门帘,往里走两进,便见一个花信年华的女子立在楠木长桌边,乌鬓丹唇,梳妇人髻,身着白罗花鸟裙,外罩湖蓝色对襟直领披风,和晏明哲有六分像。
素手擎玉尺,桃花色的指甲划过松绿的软烟罗:“小叔今儿可算是得闲了?”
白一羽,玉京虚尊,清霜堂堂主,晏闻誉的发妻,晏明哲的生母。
江雪鸿放下怀中人,问:“白七可在?”
“在老地方呢。”白一羽量好尺寸,从匣里取出铰刀,抬眸扫过二人,“忙归忙,后日琨瑜会别翘了我就成。”
陆轻衣细眉微提。
晏老五他二嫂好像在故意无视她?
思量间,江雪鸿已幻化出一根拐杖递至她手中,而后摘下右手四指的墨玉戒指系在她荷包上:“琨瑜会重仪容,在此地挑两身像样的成衣便可,莫管旁的闲事。”
“你付钱?”
“我至于跟你计较两条裙子?”
他环顾四周,又从架上拿了一顶幕篱扣在了小姑娘头上。
“难看死了!”陆轻衣作势就要摘。
江雪鸿眸色微沉:“你敢?”
……不敢动不敢动。
一番威逼利诱下来,男人的心情可算舒畅了不少:省得招人惦记。
陆轻衣嘟哝了一句“莫名其妙”,转身扎到衣服堆里,一瘸一拐挑拣起来。
江雪鸿同白一羽交代几句,侧目看某人身残志坚的模样,心下暗嗤。
吓也吓了,哄也哄了,总该消停一阵子了。
才踏出绫袖坊,便听得一声轻灵:“见过前辈。”
江雪鸿微微拧眉:“好好讲话。”
白胭从屋顶跃下,笑嘻嘻道:“我可都瞧见了,抱着进来的。”
“压煞气的灵玉戒指都给出去了,怕被人欺负不成?”
“说我淫者见淫,自个儿在这明来暗去。”
她也不管江雪鸿脸色越来越黑,边往隔壁赌坊里走边道:“上回为那丫头毁了我一颗蜃珠并一艘大宝船,用一把仙剑勉强抵上了,这回又打算捅个什么娄子?”
江雪鸿凉凉道:“君怜月的事我还未同你清算。”
白胭讪笑道:“谁能想到她一个魔女还有本事同神器感应,怕是那心境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