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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轻衣并不在意,见挣不过他,索性在男人怀里懒洋洋躺平:“没有神力又不要紧,这不是有你吗。”
江雪鸿恨铁不成钢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:“惯的。”
此事说来话长。
自从神力恢复,陆轻衣的发色和瞳色便可以自由转换,白发青瞳未免高调,她在出门时大多会隐去神印,以黑发黑瞳的模样混迹凡间。但临近年关的时候,她突然就神力全失,变回了昔日晟京小郡主的样子,几乎和凡人差不多。
景星宫守卫森严,夫妻俩本来也不至于影形不离,结果小闯祸精并没有因为神力消失而稍加收敛,一会儿在校场上被剑气掀翻在地,一会儿在雪坡上追着鸾鹤摔了个狗啃泥,除夕那夜甚至差点用烟花轰了栖梧院。几件事被落芷添油加醋一并报上紫极峰,江雪鸿无论如何都不肯再放她一个人呆着了。
那头,晏闻誉揉着额角道:“子嗣事关重大,既是误会,那便休让闲话乱传。”
切断传音后,陆轻衣躺在江雪鸿膝上打了个哈欠:“说起来,晏企之。”
“咱们都大婚这么久了,为什么我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四海承平日久,灵鲛一族重新繁衍生息,明兰明心那两个小丫头都会打酱油了,晏明哲成了琨瑜会新秀,晏闻度和姜荇半推半就着在凡间乱逛,连傅大师兄那块铁疙瘩都被池幽泡软了,只有他俩毫无进展。
默了须臾,她突然瞪大眼睛,仰头盯着男人的下颚,难以置信道:“晏企之,你是不是不行啊?”
执笔的手一顿,江雪鸿低头,扯出一个轻淡带讽的笑:“且不论你我血脉互斥,修士本就不易孕育后嗣,修为越高则越难。”
陆轻衣杏眸瞪得更圆——那她岂不是整个天下最没希望的?
“我现在跟你和离还来得及吗?”
江雪鸿笑着皱了皱眉,搁下笔,把人捞进怀里,咬着她的耳朵尖,含混道:“这么想要?”
陆轻衣反问:“你不想要吗?”
软玉温香在怀,平日不讨喜的嘴也顺耳了不少:“我只要你。”
羲凰族孕期漫长,分娩时更是九死一生,何况自古是一神陨,一神生,没有十足的把握,他怎么可能让她冒险。
陆轻衣不知他的顾虑,思忖道:“是不是我死过一次,所以才……”
江雪鸿最听不得这种话,眼神微暗,指尖凝出一滴泛着金光的血。
陆轻衣吓了一跳,忙捂住他的手:“你干什么!”
江雪鸿捻着指肚,笑得漫不经心:“散了修为,你自然就容易怀上。”
“我不准!”
江雪鸿抬眸:“与其任着你与我和离,不如不做这世君。”
陆轻衣喉头一堵: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还离吗?”
陆轻衣怕他真钻牛角尖,疯狂摇头,但又按捺不下心思,慢慢吞吞吃完了一整袋零嘴,重新嘟哝起来:“肯定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江雪鸿恰好批罢最后一本奏折:“你且慢慢想便是。”
陆轻衣不甘心地勾过男人的脖子,语气软糯:“世君大人,您也再想想嘛。”
话音刚落,身子忽而一轻,二人的位置已颠倒过来。绯红的长袍滑落铺展,旒珠碰撞,江雪鸿把她压进御座里,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:“那便只能辛苦夫人了。”
阴影覆下,陆轻衣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,慌忙挣扎:“这里是紫极峰!”
一道禁制“嘭”地落在殿门上。
身处十洲最高峰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