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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浅浅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触碰,揉乱了青丝,交叠了十指,染红了眼尾。随着空气慢慢升温,唇吻也变得炽热又缱绻,无论经历过多少次,她都会被他点燃。
案上珍玩供品偏了位置,整齐叠放的奏折被推到地上,龙涎香燃尽的熏炉袅袅逸出一缕青烟。裙角垂落,脖间腕上布满深深的齿痕,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氤氲了涟漪般的胧雾。
凤眸流金,嗓音不知低了几度,仅存最后一丝理智:“在这里,还是回栖梧院?”
肩膀被沉沉按住,御座又冷又硌人,陆轻衣便晕乎乎选了好一点的那个:“回、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江雪鸿把她严严实实裹在怀里,在泛着红晕的颊上落下一吻。
满城风花,千里雪月,不抵心头方寸。
*
玩火的后果就是,陆轻衣哭了大半个晚上,最后悲愤控诉:“不要了,我不要孩子了!”
在这种事上,江雪鸿从来都是就着她,时至今日才意识到,梨花带雨也别有风情。食髓知味后连着数日,非把她折腾哭不行。
倘若闹得狠了,之后再想法子慢慢哄便是。
上元节,栖梧院。
陆轻衣咽下世君大人亲手送到嘴边的汤圆,突然觉得一阵恶心,憋了半天只憋出一眼眶泪花。
江雪鸿搁下汤碗,无奈笑叹:“被我伺候还委屈上了?”
陆轻衣没有理会他的打趣,慢慢捂上肚子,脸色一变:“你不许碰我!”
警惕得像见了猛虎的兔子,江雪鸿轻轻挑着眉,好整以暇看着她自行脑补。
半晌,陆轻衣哭丧着脸抬头:“晏企之,我可能真的有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别笑!”陆轻衣瞪着罪魁祸首,“恶心,厌食,嗜睡……这些症状我都有了!”
江雪鸿笑得愈发放肆:“自己吓自己有意思?”
神力尽失之事不宜声张,姜荇脱了仙籍,这些年又行踪不明,耽搁下来,陆轻衣反倒自己翻起了妊娠手册,来来回回把脉,年还没过完,这已是第三遭草木皆兵了。
落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:“世君,方才明哲公子传信说,少卿和神医三日后回景星宫。”
江雪鸿侧目:“夫人可放心了?”
陆轻衣嘴巴一撅,抱起奏折卷册摔到了他面前。
斜月疏星,梧桐院落。
临时添了急事,批完卷宗竟已到了入夜。江雪鸿踏入内室,推开金丝屏风,穿戴整齐的小姑娘早在窗下睡得酣沉。毛领松散开来,细嫩脖颈在发丛中半隐半现,新裁的石榴裙不染纤尘,怀里搂着一只早被挤得变了形的兔子灯。
今夜的花灯多半是赏不成了。
他唇边微哂,不自觉放轻脚步,一手托着少女的后颈,一手环在她腿弯,将人轻轻抱起。
陆轻衣迷糊睁眼,见是他又放心睡了过去,丢开兔子灯,埋在他肩窝狠狠嗅了一把沉香味,也不知正梦着什么,檀口微张,瓮声瓮气道:“宴宴,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。”
看着她软糯糯的模样,江雪鸿心尖一软。
天下初安,何况身处这个位置,有孩子只会带来更多麻烦。
但和她有个孩子,倒也没什么不好。
天寒帐暖的温馨气氛没持续多久,陆轻衣的娇惯脾气就上来了。
“晏老五,你喂我。”
“不许动手动脚!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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