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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寸进尺,辗转厮磨。意识一会儿像漂浮在云层之上,一会儿又像沉入了无边深海,整个人仿佛经历过拆散重组,回想时,竟分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。
外头的刀光剑影,比不得此间的兵荒马乱。不知过了多久,小光团靠着火凤瘫成了流体,竟还挤了几滴泪珠子似的水花,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了,比还要练了一整天的剑还要累得慌,但元神却感觉充盈了不知凡几。
陆轻衣丝毫没有被欺负的委屈,只当他是真心在帮自己修炼。她歇了片刻便仰起头,视线从火光中云蒸霞蔚般的尾翼,慢慢转移到火凤心口那一块淡蓝的冰晶上。
羲凰一族自离渊火池中化生,他的心口为什么却凝结了一块冰晶呢?
陆轻衣转过身子,忍不住凝出一线触须,好奇地碰了碰。
火凤发出一声威胁的低鸣,金眸睨着她被灵力滋养得红润晶莹的快活样,头顶那未全的神印尤其碍眼,又嫌弃地把她翻来覆去揉了两下,直到哄着疲惫不堪的傻姑娘安然如梦,才在她周围设下结界,缓缓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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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天地熔炉内,一番荒唐后,傀儡碎得更厉害,雨幕的潇潇声混杂着火焰的噼啪声,相拥的一双影子显得格外渺小。
神识归位,江雪鸿揽着少女支离破碎的身子,金眸染上酒醉般的薄红,竟又鬼使神差落下一个无声的吻。安睡的小光团似是有感应一般,微微缩了缩。
瞧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傻样,江雪鸿嗤笑出声:“自投罗网。”
雨停月出,傀儡丝阵成型之时,风暴亦已停息,千机阁毁去大半,怀中的傀儡也彻底化作一抔废土。
江雪鸿封上阵眼,顺手把睡得香酣的小光团丢进灵力聚成的小笼,拢入沾满血水的襟袖。失血过多加上元神耗损,清艳无双的脸透出苍白之色,唇角却勾着餍足的笑意。
他缓缓踏出天地熔炉,当着众人的面,一边不疾不徐抽离出腕上浸透血色的傀儡丝,一边轻飘飘道:“这东西,还望孟二小姐给本君一个解释。”
孟羡鱼平静道:“回禀世君,傀儡丝本是濠梁城常见物事,家弟擅自改其为害人性命的邪物,更对神器动了手脚,事关重大,羡鱼自愿承担失察之过。”
失察二字,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她既如此说,自然不会留下任何证据。江雪鸿懒得继续同她客套,目送傀儡丝汇入一天血阵,只问:“百废待兴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即刻填补天地熔炉。”
“准了。”
结界不是长久之计,除非定下新城主,否则他前脚刚离开濠梁城,修罗残部就会即刻冲破阵法。明日月升之前,若博洲再无消息,也没必要等下去了。
随着邪术解除,情丝渐渐归正,俯瞰众生的男人身形一滞,眼中划过一瞬难以置信的茫然,继而掀起惊涛骇浪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动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情绪波动惹得头顶结界也震了几震,众人不知何处触着了世君大人的逆鳞,抬眼却见那人傲立处只余几簇略显仓皇的乱焰。
下一瞬,红影闪入客房,床边守着的落芷、柳叙二人还未施礼,就被一阵疾风卷了出门,伴随着“嘭”的关合声,帘幔把窗缝都堵得严严实实。
纱窗无声,烛光暖融,夜气让人清醒了几分。
撤去困笼,打着呼噜的小光团翻滚着没入少女的眉心,江雪鸿颓然坐在床边,懊恨不已地按了按眉棱,暗骂了一句:“该死!”
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也倒罢了,竟还真打算依孟羡鱼所言,用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