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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菀姝迅速跟上思路:“要……送他成为汗王?”
“有何不可?”云万里反问,“勃尔斤年轻,比那两名狡猾的狼更好拿捏。何况盯着察哈尔部的,也不止是你我。”
是啊,草原有十二部呢。
十二个大部落,见察哈尔部内部争斗,难道不会起别的心思么?
听云万里的意思,那杜菀姝不知姓名的大王子和二王子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,叫他们成为新的汗王,也许草原各部并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若是肃州这边暗自协助勃尔斤称王就不一定了。
既然眼见着西戎要成为一滩浑水,就不如再搅浑一些。
历朝历代,类似的案例数不胜数,杜菀姝在书中读到过不少。
今日亲耳听到,难免觉得奇妙。
这么说来,夫君俘虏勃尔斤,竟是个巨大的突破口。
只是……
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云万里的右臂处。
“夫君先坐回去吧,”杜菀姝垂眸,“既已负伤,还是好生休息。”
云万里心说伤的是手臂,又不是脚,站一会怎么了?
可见她压抑着万般难过的模样,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。到了他也只是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退回到军帐内的床榻上。
高大结实的男人,赤()裸着上身坐在床边,肌肉分明却不自觉地缩着,看起来拘谨又无措。
杜菀姝跟着上前,她抬了抬指尖,却又不敢真的去碰云万里的伤:“……他怎么伤的你。”
云万里扭过头。
这要是说了,怕是杜菀姝夜里睡不着觉。
而他的沉默却没有让杜菀姝让步,纤细玲珑的娘子,总是在关键时刻分外倔强。
从兰州到武威,一路策马,入帐这么久了,她的指腹落在云万里的脸侧还是分外冰凉。杜菀姝温柔地将男人的面庞掰了回来,捧着他的双颊,追问道:“他怎么伤的你?”
要是不说,杜菀姝……估计今夜也能气到睡不着觉。
云万里一声叹息,认命闭眼。
“西戎的长枪带反勾,勾破了肩甲,嵌进肉里,”他说,“三娘不用担心,未伤及筋骨,只是皮肉伤,养养就好。”
他鲜少会喊她小名,换做京城,杜菀姝一定会内心欢喜。
可现在,一句“三娘”,却又叫她红了眼眶。
云万里拧起眉心,他抬手,宽大掌心覆盖在脸侧的指尖上。男人这才发现,杜菀姝浑身上下都在抖。
“夫君得胜,三娘该高兴才是。”
她的话语混着低低啜泣:“是三娘扫兴,可是一想到夫君以命相搏,我,我心如刀割。”
云万里明白他的意思。
武人拘谨的姿态一寸寸消失,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,英武面孔中流露出几分肃穆。
“若我出事,”他的声音比往日都要低沉,“你可以改——”
杜菀姝近乎气急地捂住云万里的嘴。
“战事还未彻底结束,”她说,“你不许乱说。”
云万里却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。
他扯开她的手腕,瘦弱的腕子不堪一握。如凝脂般的肌肤在掌心流连,云万里无比平静:“我为武人,三娘,战场上刀剑无眼,每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