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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与对战勃尔斤一样,只是皮肉伤?太过寻常。
云万里不忍心见杜菀姝一次一次伤心难过,但未来的路就如此……他的路一直如此。
再不忍心,小鸟也该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不许说。”
杜菀姝气得脸颊泛起红晕:“你,你不许——”
她还想伸手去捂住云万里的嘴,可手腕还叫男人抓在掌心中呢。这前后一拉扯,杜菀姝失去了重心,直接栽到了云万里的腿上。
他单手揽着她,分外认真:“这是实话,三娘,若我出事,你可改嫁。”
杜菀姝蓦然咬紧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她的声线里带着几分颤抖:“我来武威,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云万里握着她的腰肢,情不自禁地低了低头。男人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鬓角,发油的香味让云万里感到心安。
“你奔波这么久,今夜先歇下吧,”他说,“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。”
但杜菀姝怎么能睡得着?
随云万里用过饭食,而后她就歇在了男人的军帐里。
过去的时候,躺在云万里身畔,杜菀姝总能很快入睡,可今夜她睡不着。
烛火熄了,军帐之内一片黑暗。
加固的营帐到底不比石头做的墙,肃州的夜里分外的冷,杜菀姝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瑟缩。云万里早已养成习惯,男人好似连眼都没睁开,自然而然地翻身,将她瘦弱的身躯揽进怀里。
杜菀姝稍稍抬眼,就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。
她满脑子都是云万里说的话。
夫君是对的,战场上刀剑无眼,武功再高,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全须全尾地归来。
一见到他负伤,杜菀姝只觉得心尖疼痛难忍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可是,这肃州的将士们,人人家中都有父母亲人,哪个不是如此呢?
还有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……
黑暗之中,她又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这是杜菀姝第一次认识到,她随时随地都可能失去眼前的人。
若出事就改嫁,说得也是。他们都不曾圆房,改嫁又如何?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她好似明白了,云万里始终不肯再进一步的缘由。
说什么担心未来时局,说什么怕拖累她,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理由:他觉得自己会死。
不留下任何遗憾,就不会“拖累”她。
意识到这点,杜菀姝的呼吸因懊恼变得滚()烫。
杜菀姝在云万里的怀中昂起头颅,她的指尖如无骨的藤蔓一般攀上男人的胸膛。触及到皮肤的瞬间,云万里立刻睁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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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透过军帐, 投射在床榻与地面上。
幽幽冷光拉长了云万里的影子,他深邃五官看不分明,唯独那双眼分外光亮。
从睡梦中苏醒, 可他看起来全然没有困倦疲惫之意, 紧盯着杜菀姝, 像一只在夜里巡视领地的狼。
“为何还没睡?”云万里低声开口。
对上他的视线, 杜菀姝第一次感到了恐慌。
不是害怕他, 而是……
她怕失去他。
云万里就是抱着这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