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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上一个妻子还生下了个孩儿,这孩儿留在了廖府,便是廖府的庶长子,因为停妻另娶这件事儿并不好看,所以很少有人知道,但是前段时日,这廖府的庶长子在外立了功了,回来被圣上提拔,现在已是南典府司的指挥使了,特别厉害,算四品,武将中,已是极高了,这个事儿一出来,京中才将廖府那点陈年旧事翻出来数道。”
“这庶长子一立了功,在廖府反倒地位尴尬起来了,廖府的老廖大人、廖夫人还得避让着他些,听闻他以前都不回廖府,也不知道他今日为何回来。”
“我娘还跟我说,这廖府的庶长子跟廖府离了心啦,以后也过不到一块去的。”
陈听柳在她耳朵旁边碎碎叨叨的念了半晌,几乎把廖府的家底儿全给念出来了,京中人都是一个复杂的网,一些家私很难瞒人,只要有一点苗头,别人都能察觉出来。
虞望枝以前对京城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,只随着陈听柳的目光看过去。
下一刻,那道红色官袍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,一个抬眸,正迎向所有人,露出来一张冷冽锋利的面容来。
对方身量极高,一身红色飞鱼服在他身上显得威严挺拔,银丝走线的飞鱼类蟒在光芒照耀下闪着熠熠的光辉,当他走过来时,一旁的陈听柳都停止了说话。
但虞望枝已经顾不上陈听柳了。
她一眼望过去,整个人都要被吓的晕厥过去了,这个廖府庶长子,怎么跟那死土匪长的一模一样啊!
虞望枝在见到这张脸的时候,整个人都有片刻的眩晕。
她像是突然间被拉回到了漠北的山里,她被摁在榻间,这土匪掐着她的肩膀,告知她四十七处箭的位置。
他竟然不是土匪。
他们居然还会再见。
他会弄死她的。
之前那点幻想真的成真的时候,虞望枝发觉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。
而就在虞望枝腿软的几乎晕倒的时候,廖映山的目光也冷冷的看向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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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望枝被他的目光一看, 后背都跟着麻起来了。
以前那土匪看她的目光总是黏稠的,像是要将她摆弄成一滩水,把她吃掉, 而现在, 那土匪的目光落下来的时候, 锋锐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切碎了一样。
一种惊惧从心底里升起来, 虞望枝腰杆一软, 直接压在陈听柳身上, 险些就这么晕过去。
她的脸躲在陈听柳身后, 都不敢抬起来。
她心乱如麻, 过去的事情在脑海里面叫嚣,她一时间心头都砰砰跳。
他不是土匪,他是官,还是京城中的大官。
虞望枝虽然见识少, 但是也听说过锦衣卫的名号,听的她头皮发麻, 人都要这般晕过去了。
以前他是土匪的时候, 她就弄不过他, 被他折腾的半条命都差点没了, 现在他不是土匪了, 他是个官儿了, 她不得被他捏在一起磋磨死啊!
虞望枝压到陈听柳的身上时, 整个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, 陈听柳被她吓了一跳, 转过来看她, 见她脸色苍白,连忙问:“望枝, 你可是身子不舒坦?”
这时候,廖映山已经从人群中走过,回了他的住处。
他似是只是途径这个宴席而已,但是宴席上的人却因为他的到来而议论纷纷。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