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04(2/4)
喜事?
因为这桩喜事,只怕,他的生活要开始不平静了。
也罢,从很多年前起,他的生活就注定跟平静沾不上边了。
景司转身,将烟蒂捻灭在窗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。
而另一边,毕辛姮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双眼无光望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房间里的灯在她躺下之时就已经熄了,房间窗帘厚重,遮光效果极强,她睁着眼,视线里也几乎是一片漆黑。
在黑暗中,人的感官似乎格外敏锐。毕辛姮鼻息间能闻到屋里充斥着的清香,极淡极淡,跟她以前住的小房子充满着底层人民生活气息的混杂气味不一样。
但这不是让她此刻毫无睡意的原因。
她踏进了那个男人的家——以他孩子母亲的身份,住进了他的家里。
她在迈向一条不归路,她知道。
他或许也知道。
但她必须这样做。
灯光浑浊的路边,在景司站在她面前,跟他无关的过往、有关的过往齐齐从脑海涌出的那一刻,她意识到,对这操蛋的人生,再不做点什么,她也没有自信能活下去了。
她需要做点什么,极端地、疯狂地、不顾后果地。
怀孕嗜睡这一点对毕辛姮来说并不适用。下半夜之时,困意才悄然而至。
意识被睡意完全侵蚀前,毕辛姮翻了个身,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眼角的一颗泪珠顺势滑落。
她这辈子,遇到了很多坏人。
可是她不知道跟谁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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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公馆的第二天,天空放晴,是毕辛姮在城中村那边已经好些天没见到过的明媚天气。
纪管家叫人送来了梳妆台,征询过她的意见,安排车子送她去做了孕检。
这一天,毕辛姮没再见过那个男人。纪管家说,他有工作,出去了。
毕辛姮是没有办法理解像他这种人所谓的工作是什么性质的,她只知道,他跟着跺一跺脚能让金饶抖三抖的穆荣生做事。穆荣生发家于博|彩业,后涉及金融房地产等很多行业,在金饶,甚至放眼整个国内,都是名号响当当的人物。连带着景司的名字,对金饶当地人来说都不算陌生。
“毕小姐有事情要找先生吗?”纪炳峰问她。
毕辛姮摇了摇头。她能有什么事情找他,他们不是可以随意联系的关系。
遵照景司的意思,纪炳峰在当天给毕辛姮找来了专业的营养师,一天三顿专职照顾毕辛姮的饮食。
本意也不是真来这儿养胎,毕辛姮对这个也不关心。
她斜对角的房间,已经三天没开门了。而她体内疯狂的因子,早就在来到这个公馆的第一天就蠢蠢欲动。
昏黄的廊灯映在毕辛姮单薄的身上,她在门外站了许久。握住门把手的手终究还是拧动了门把,她缓缓推开了门。
视野内一片昏暗,借着廊灯透进的光,毕辛姮立在原地,眼睛适应了一会儿,才隐约能看清屋内陈设的轮廓。
接近于民国风的装潢,跟整座公馆的装修风格一致,低调,却又难掩奢华与尊贵,很符合那个男人在金饶的地位。
视线锁住床的方位,毕辛姮屏息,她开了手机电筒,抬脚……
屋内却突然灯光大亮,炽白而刺眼。
眉头不禁一皱,毕辛姮眯了眯眼,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片强光。
身后稳健的脚步声也不约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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