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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径直走到复古宽大的沙发边上,敛着眸,开始解西装扣子,对毕辛姮的存在不甚在意。
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如既往挂着金丝边框眼镜,完美柔化了他面部凌厉的线条勾勒出来的清冷深沉,将他的气质衬得儒雅不少。
没有丝毫被当场抓包的窘迫,毕辛姮咬唇盯着他,紧了紧握住的拳,一言不发转身离开。
景司目不斜视,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,然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。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接毕辛姮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门。马来西亚那边的场子出了点问题,刚上任的负责人处理不当,惹出了些麻烦,穆荣生让他过去解决一下。菲律宾的那批货也出了岔子,短时间内交易是无法继续进行了,因为这件事,飞机一落地,穆荣生便把他叫了过去。
唯一的好消息,估计是穆茜原定这周回国的事,推迟了。
一个多月前,不知道她从哪儿得知他去见胡二爷那天晚上跟毕辛姮在游轮上的事,直接闹到了他的住所。没打算能瞒住她毕辛姮住进公馆来的事,但他近段时间也没有心情应付她。
毕辛姮不是心甘情愿住进来,他知道。他明白她被他糟蹋了却还得跟他同处一屋檐下受他庇护的心有不甘,也明白她住进来的用意不单纯。这三天看似安分,实则在算计着什么,他心里有数。
她是他自己找上门的麻烦。
——确实是麻烦。这种时候,他并不想跟胡二爷过于对立,对他的事情没好处。而那晚她为什么会被胡二爷的人带过去,关于这一点,他还没问过她。
隔天一早,景司久违的在早餐时间出现在了餐桌上。
毕辛姮从楼梯下来拐去饭厅,抬脚之际见到餐桌边安然用餐的人,收回了脚,转身欲回楼上。
“站住。”景司头也不抬,优雅地用着餐,徐徐出声,“过来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身形微顿,毕辛姮抿着唇,毅然抬脚离开。
景司听着毕辛姮离开的动静,不动声色,仿若未闻。
这在他意料之中。早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,她性子刚烈,可不是会轻易服软的。
跟着景司已经好些年,少见有人知道景司的身份后还这么不识抬举让景司下不来台的。纪炳峰眼角瞟了下毕辛姮,又看了眼景司,思忖片刻,识趣离开。
景司敛着眸,拿起边上水杯抿了口,慢条斯理用餐巾布在嘴上拭了下,起身。
毕辛姮回屋,接了杯水,在窗前坐着,漫无目的。
她在公馆并没有别的消遣,没有认识的人,没有可以走动的地方,也没有要在附近转悠的闲情逸致。这个于她而言牢笼一样的地方,公馆前肉眼可见的大片绿色,是这几日来她时间消耗的主要对象。
她在窗前,静默的,总是一坐就大半天过去。
但今天显然不会像前几日太平。
毕辛姮听着身后门被推开的响动,没有回头。
景司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门把手,他身形笔直立在门口,没有要进屋去的意思。
“我想知道,你跟胡二爷之间有什么恩怨,才会在那天晚上被他的人抓了去。”语调不疾不徐,景司目光沉静而锐利望着毕辛姮的方向开门见山。
想过有一天他会好奇这件事,但没想到,他出门几天才一回来,就迫切地想问个明白。
想来,是希望能从她这儿知道点儿关于胡二爷的事情么?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