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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秋山静默如山。
小猫似是察觉到了危险消失,从窗畔跳了出来,它轻轻地拱着见秋山的裙角,小声地“喵喵”叫。
见秋山抬手摸了摸眼睛。
片刻后又垂下手。
她早已经不落泪了。
人前如此,人后更应如此。
不过是故人易变而已,有什么好伤怀的?-
人心叵测,瞬息万变。
在那锐利的剑芒即将刺破丹蘅后心的时候,镜知收剑,而丹蘅反身横刀。镜知收起剑势的那瞬间会让灵力反冲,而这个就是她的机会。
那一刀从一开始就不是斩向嬴梦槐的。
她赌得是镜知的反应。
青光落处,鲜血飞溅,镜知的脖颈瞬间多了一道血痕。
丹蘅指尖闪过了一道金芒,趁着刀气侵体的间隙拍向了镜知的后心,低声道:“定!”
这道法符制不住丹蘅太久,可丹蘅要的并不是长久的时间,而是那一瞬。
她的目标是被千年之尸抓在了掌中的“玉皇宝箓”。
在玉皇宝箓落入掌中时,那笼罩在宝箓上方的一缕缕红线没入了丹蘅的掌心,她身后那团业障好似得了浇灌,瞬间便活跃了起来,化作了诡异的黑影,凝结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冰棱。
“天神无道、仙人无道、凡民无道、天地无道,大道既逝,如何不反?”“玉皇宝箓”中传出了一道极为锐利刺耳的声音,那原本在罪己的帝王之时忽然抬头,从那干瘪的口中挤出了三个字:“朕不甘!”他手掌往前一探,锐利尖长的指甲闪烁着寒光,猛地抓向了丹蘅的咽喉!
这曾经天底下最为华贵的人,已经变作了一具尸,他的面容青灰泛白,到处都是斑斑点点,那如十二旒冠冕下的发丝,透着一股沉重和僵冷。
“咚”一声响。
十指点在了锐利的刀身,拉出了一长串刺耳的声音。
“人王乃人道之极,再往上一步便是仙王、神王。那时候仙盟屈居于帝朝之下,他已经算是仙王了。既然如此,他还有什么不甘?想要长生吗?可他承了青帝的恩,却又不想传青帝的道,他违背了誓约,岂能长生不死?!”丹蘅讥讽一笑,她提起刀指向了那具尸身,又道,“你有罪。”
“罪在——阻我!”
“住手!”数道声音一同响起,大秦的子民始帝颇为尊崇,就算是他变成了惊尸,也不敢将刀剑斧钺加于他的尸身。
可是丹蘅连天地神祇都不敬,又岂会在意人间帝王?!
雪色的银光在电光石火间飚射而出,如暴雨般砸落在了殿中那业障凝结的黑色冰棱上。
镜知挣脱了法符的束缚,一闪身掠到了丹蘅跟前,一掌将那具惊尸拍向了一旁的帝女。
她注视着丹蘅,面庞被寒光映衬得雪亮。
“你好烦啊。”丹蘅的声音很软,好似小女儿的娇嗔。
镜知低头看着穿透了护体灵气,刺破了衣襟的枯荣刀,叹了一口气:“大秦帝运未终,祖龙身上盘桓着深厚的龙气,杀他会反噬。”
丹蘅偏头,眼眸幽邃深沉:“你……指得是业障?你以为我会在意吗?”
作者有话说:
青帝歌隋 ·无名氏
第29章
刀尖染血。
那生机勃勃的青中带着一缕缕不祥的血红。
丹蘅冷冷地瞥了镜知一眼,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后,便收起了枯荣刀。
那头的帝王尸在被甩出去后仍旧在发疯,那锐利的指甲向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