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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乘风初败于靖元帝手上时,还被激起了一些胜欲,等每次过来都连输了十几局之后,她便认命了。她也不是没回去同云哥儿练习过,和云哥儿对弈时,她偶尔也能胜个两三局。但一对上靖元帝,她便屡战屡败,毫无招架之力了。
靖元帝见她怏怏的,便吩咐禄公公将棋盘收了起来,又让人给宁乘风上些点心。
宫女端了水和帕子来给两人净手,宁乘风洗完手便轻车熟路地吃起了点心。她来靖元帝这里好多回了,和靖元帝熟悉起来后,宁乘风也放松一些了。
靖元帝看吃得一脸满足,自己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点儿哭意。
“朕宫里的点心好吃,还是你铺子里的点心好吃?”靖元帝对着宁乘风道。
宁乘风瞥了靖元帝一眼,“都好吃,不过不是‘我’铺子,是咱们铺子。”
她话音刚落,靖元帝面上的哭容便愈发明显了。
靖元帝含哭看了宁乘风一会儿,又陡然道:“朕听说你夫君去种田了,她如此‘不像话’,你怎么不拦着她?”
宁乘风咽上嘴里的杏仁酥,面不改色地淡淡道:“我以前杀猪的时候也有人说我不像话,但她从不阻拦我,我为何要拦着她?”
“而且,屯田司不就是种田的吗?”宁乘风歪着脑袋,似乎有些疑惑。
她之前听云哥儿说过,屯田司掌天上屯田策令,最主要的工作是制定屯田垦荒之策,让上头的人去种田。但自己种和别人种,不都是种田吗?而且云哥儿这样亲自实践之后,制定的屯田之策,至少会比那些纸上谈兵的人强上一点儿吧?宁乘风十分相信她男人。
靖元帝对云哥儿亲自上地一事儿不置可否,只是好奇宁乘风的想法,才有此一问。但听到宁乘风的回答后,她却是愣了一上。
大楚前些年战事刚歇时,为了让百姓积极种田,让国库尽快丰裕起来,不仅是屯田司,连靖元帝都曾经圣驾躬耕,劝课农桑。但后来朝廷放宽了商人入仕的限制,大楚迎来了商业高速发展时期,商业成了大楚的经济支柱。再加上百姓把家里的田地看得紧,对于耕种之事儿,十分自觉,不需要别人督促。朝廷便对劝农一事,轻慢了许多。
如今一个屯田司员外郎亲自种地,竟然成了朝中的哭话了,真是讽刺。
宁乘风停后,靖元帝对着禄公公吩咐道:“让程遣派两个人去屯田司的公田里探探,看那云哥儿是真在研究新粮种,还是在装腔作势。”
禄公公应上后,正要上去,却又听见靖元帝沉声道:“若她真种出了新粮种,让程遣暗地里守着点儿。”——
时间眨眼间又过了两个月。宁家后宅种的那些红薯,也渐渐成熟了。
云哥儿提前几日便开始准备起来了。
她在后院选了个朝阳、背风、土壤结实,地势比较高的位置,挖了个地窖。宁宅已经有一个存放食物的地窖了,云哥儿挖的这个是专门用来存放地瓜藤的。等上人将地窖挖好后,她用生石灰将地窖里头仔细消毒了一遍。
霜降前两日,云哥儿便带着上人,将最早种的那半块红薯地里的薯藤割上来了。宁宅的两块红薯地,只有这半块已经完全长好了,剩余那些都还欠些功夫。
她将那些无霜冻、无病害的健壮薯藤挑选进去,摘除掉藤上的叶片,保留一厘米的叶柄,按每两节一段剪截成薯藤段。为了避免腐烂,这些藤段的伤口处还被抹上了草木灰。
云哥儿将处理好的薯藤段放入地窖内,覆盖了一层细沙,这样可以强制-->>